伪自由书——三年停顿,三年起伏,再读鲁迅,风雨如晦
平生 Posted on 12 十月 2010
上海开始下雨了,小雨。我的伞前几日丢在了火车上,并不觉得可惜,毕竟是一把坏掉的伞。晚上吃完饭去买了一把新的,雨却停了。独自一人住在一楼,阳台外就是一丛桂花,小径和树木、杂草,偶尔路过行人。夏日无数的飞蛾贴在落地玻璃上的景象已不可见了,而秋日过于短暂。今晚终于可以不再计较那些似乎与我灵魂无关的词语和句子。
风雨如晦,一个中国青年今天在课堂上问另一群更年轻的中国青年,你们课上读到海子《九月》时有感动吗?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镜高悬草原映照千年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只身打马过草原
这个中国青年说,他读到黑板上“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时,很感动,眼睛已经红了。底下是惘然的眼神。其实,这也许是远离诗太久而亲近哲学太近的缘故。历史与“诗”,谁能带领我们到真理的路上?谁能安慰我们的灵魂?
这个中国青年又再次问另一群更年轻的中国青年,你们知道艾青吧?为什么我的眼泪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你们有没有这种体验?底下是惘然的眼神。
来上海一个月了,至今,知识上的碰撞还在持续,要我做突然的转变,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或许本就无转变可言。总之,这样也不错,每日读书或是谈话都是在思考。
思考什么呢?今天的中国青年你要问他,中国向何处去?他会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今天课上有学生也是这么建议海子的。课上老师播放了一首纪念梵高的歌,Don McLean – Vincent (Starry, Starry Night),我被梵高那些表现乡村的油画深深打动,一种冲击灵魂的画面,我当时就想到子书的家乡,突然觉得很幸运,还有一个这样的家可以回去。
鲁迅那一代读书人,觉得在城市里待着不舒服了就很自然地回到故土去,他和故土乡村之间还没有那种割裂感。我们这一代已经不行了。
风雨如晦,我属于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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