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何必天下事
Posted on 13 一月 2012 | No responses


今天很难再写出这种中国文章了,缺了气象,但现代汉语在当代经过“革命”的换血,确实动了筋骨,与其说如废名一类五四的中国文章是在有意沟通古今中外,倒不如说尚未脱去旧迹,所以文章才如此美,“隔”的美,废名的文章不是晦涩,而是将诗的思维和结构融进去了,所以他爱晚唐温李一派。现在真正觉得自己写过一点歪诗,知道文字的难处,理解选词造句的苦心,真是对做人做学问帮助颇大。毕竟把自己弄得敏感了,能设身处地站在他人角度想他人,也观察自己。今天做文章的人有意融合古典的大多缺少一种气象,或说没有内在的精神把文章贯通。这嘴上说说是无用的,写下来才见真功夫。
这算是一点心得。又想到,“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相看两不厌,惟有敬亭山”,中国人写诗句常不说我在看什么,望什么,而是说那对象在看我,望我,再如“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意思上皆是如此。再如,“侵”字,我现在目力所及就有不少诗用到它,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字,不是单独的东西,而是讲究一种关系。走到路尽头,抬头看见苍云白狗,这是很近于自然的人事,为什么中国人觉得此为极高的境界?白云苍狗在这里出现,并非是为了诗人的坐看,而是它自己在那里自己变化无穷,诗人行至此,无意抬头看见了它,似乎与它并无关系。这和有我无我之境关系不大,诗人在这里仿佛是直接描述这件事(动作),而没有写这件事引起的各种结果,包括心理结果。这当然和古诗的语言和体式也有关系。但这里有美学上的有趣味的地方,我一时还谈不好,只是隐约感觉到了,还不清晰,以后再谈吧。这和从书本上听别人讲真是两重体验。
看古人谈古人的东西,很多都是印象批评,词语都是形容词,看多了有些麻木,比如一个词语用在许多人身上都似乎合身,这就丧失了其意义。近代以来,全部中国学问其实是用西学的思维和逻辑再来重新看待古人的东西,这才是真正在古中国文明的精髓里爆发了革命,这一趋势现在是看不到尽头的。比如这个主体和主体性,其实用来解释古人的东西总觉得不太对味道,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文化烂熟了,真是需要注入其他外来的东西活其气脉,这和当年佛教入主中原,出而成禅宗还不太一样。那时正是中国文化充满生气的时候,所以能纳百川,到了宋朝韩愈重新提起防华夷的主张时,那也正表明自己的心里已经起了大变化。这个趋势其实一直到了近代,所以这个文明的主体性的大危机与魏晋南北朝时期佛教来袭或以后的西天取经是很不一样的。今天尚有觉悟和不失气度的中国知识分子,该不会不注意到这个大问题。
现在回想起来,读鲁迅有个小经验可能被我忽视了。不记得在哪里了,大意是说人不会写文章又能怎么样呢。这其实是对知识分子说的。士大夫才拿得动笔。中国人弄笔的都在文章上用力太深,以致文章写好了就以为天下从此焕颜,江山顿感一新,于文章见天下,或说在文章里过生活,俗语不是说书中有黄金和美女么。士人文章做的好坏不仅是直接与饭碗挂钩,更重要的是,立言是千古事,文章是天下事。想想也挺可怕的,中国人如厕时也都带着一支笔,在厕所的门板后面常常要废话几句,这话的内容自然随着时代而变化,比如今天就常见什么寻考研枪手,或画一幅男女生殖器官的素描(铅笔),还有留下QQ或手机号码,表示自己性饥渴或同性恋。其实我如同废名一样,也是真心不懂上厕所为何还带着一支笔。他说是“不朽”的心在作怪,我以为这与“某某到此一游”也相通,只是在厕所门板后面却至今不曾看见过“某某到此一游”,我也是觉得很奇怪的事情。佛家讲屎橛子里也能看见佛,“道在屎溺”,我看中国人是很懂这个道理的,境界也颇高,不朽之心,万物皆备。我辈不及。
鲁迅讲中国文化要害在道教,所谓不撄人心,一切都是死沉沉,去年年末临行前在上海宿舍又读他的杂文,看到说知识分子中能有一点市侩气的才可以去做事。这话也可归到这个名下。不过现代是反了,知识分子中能没一点市侩气的才能真正做点事。晚上在别处看到这句话,“仕宦以孤寒为安身,读书以饥饿为进道,骨肉以不得信为平安,朋友以相见疏为久要”,有点感受。大约是我肚饿正厉害的时候读到的原因,对“读书以饥饿为进道”颇佩服,以为我自己现在就是实行着这policy。这自然是作文必需的玩笑话了,我是想说,饥饿了根本读不进书,我可怜饭量越来越大,更是不愿饥饿。再者,饥饿了也才确实能读进去书,这是说由生理的饥饿感而来的闻道之迫切。梁启超说当年在广州万木草堂受业康有为师,一生学问在此得进,我则想到,在我人生最饥饿的时候,怕也是我读书读得最狠的时候,此间道理不可以道里计也。而对“朋友以相见疏为久要”,也自觉颇为伤感,不谈也罢,见者知我意,不见者我自知其心足矣。
赤子啼笑
Posted on 5 一月 2012 | No responses
在宗白华文章里看到清代周济一段词论,非常有趣:“赋情独深,逐境必寤,酝酿日久,冥发妄中。虽铺叙平淡,摹绘浅近,而万感横集,五中无主。读其篇者,临渊窥鱼,意为鲂鲤,中宵惊电,罔识东西,赤子随母啼笑,乡人缘剧喜怒,抑可谓能出矣。”这后两句“赤子随母啼笑,乡人缘剧喜怒”真是好句子,境界颇高。
宗白华还提到一句有趣的话,说李商隐的诗有一种“隔”的美。这自然是从王国维那里来的,但他把“隔”也作为一种美学尺度赋予李义山诗以肯定价值,却比较有意思。李商隐的诗跳跃性大,不使散文的章法侵其诗,使诗的内容真正成为诗的。此所以废名以李义山的诗作为镜像,说旧诗的内容大多是散文的,而形式是诗的,所以新诗要用白话,一定内容要是诗的,而形式则取散文的形式。
一般来说,无论何种文章做法,只有做得好坏之分,却并没有一种做法压倒另一种之理,若能不囿于派别而熔铸各家,转益多师是汝师,我以为这才是广义上的文学之通则,或说欲求创新的不二法门。
平生一大志愿即在练字锻句,希企能于字字句句之流转变化腾挪之间,不拒流行章法和坊间俗语,但以自家气度和思维裁剪组织它,综合古今中西有益营养,自创一格,虽别出机杼,但求文章之美,若赤子啼笑,自然可怜可爱。这可称之为“文”的一方面。其实这也是最近才渐渐萌芽的想法。另方面当然就是“学”了,即研究,倘若有个好点的平台,我也想在这方面下一番苦功夫,斩获一点自己独立悟到和探索得来的真理。此外更多是读书人都有的幻想,救天下之弊。具体到我这常嘲笑天下窄、自嘲遇不遇的人而言,理想摆得高,即使实现不了,那也没有什么好给他人口实的,只不过一句就可以对付我,我先在这里提前替代说了吧:“藐予小子,非有天下才,何敢言天下?”
呜呼,老树不生丑枝,我劝天公重新抖一抖,可怜天下穹庐难容赤子心。
江湖潜沸
Posted on 3 一月 2012 | No responses
睡前读庾信《哀江南赋》,有四字曰:江湖潜沸。我以为很不错。状自然风物而寓人情。陶潜诗“结庐在人境”,“人境”两字才是好。
在别处看来的陈寅恪的一段话,也颇受启发:“一时代之学术,必有其新材料与新问题。取用此材料,以研求问题,则为此时代学术之新潮流。治学之士,得预于此潮流者,谓之预流。其未得预者,谓之未入流。此古今学术史之通义,非彼闭门造车之徒,所能同喻者也。”
这段话使我忆起大学时读刘小枫书序言中的一段:“为学多变,寻绎则始终如二:一,寻求个体性思想信念的安顿;二,寻求切合时代问题的学问样式。”我也以为是佳句。
前几日与子书同学辩论读书,她说,“书就是口井,掉进去爬不上来,还一身的霉”。 我说:“笨蛋才找不到升井的绳子。”
杜门摊书送三月 息交绝游断天涯
Posted on 2 一月 2012 | No responses
朱光潜说黑格尔的辩证法是有止境的,焦点在过去,心目中的黄金时代在过去。真是洞见。这就是为什么苏联解体后,福山会叫出历史终结论,因为他的理论渊源即是来自黑格尔,从这一点,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卢卡奇们当年把马克思主义看成是一种精神上的救赎,当做信仰来信仰。因为后者的辩证法指向的是未来。但黑格尔有很多厉害的地方,比如人化了的自然,疏离化等概念,以及由观念产生实在。我忽然觉得在以后人类技术高度智能化的前景里,黑格尔的绝对精神的辩证法反倒更加深入了。
马克思不仅是倒转了黑格尔的辩证法,我觉得更关键的是其继承了黑格尔的人本主义的思想,在以后的历史发展中,这个人本主义其实有着巨大的缺陷。
席勒或歌德是为彼时德国建立民族文学而奠定语言和文学的基础,这是来自其文明/文化内部的自我更新,自我确证。我们就没没有这么幸运了,胡适说我们是“再造文明”。鲁迅说中国的进化是旧的未完全死去,拖着长影子,而新的也就同时在生长。百年来国人争论的最最根本的地方就是立国之根基没有了确信。政权是一回事,政权所赖以存在和发挥作用的深层的文明之基础是另一回事,切勿被表面的吵闹迷惑了眼睛。也就是我们民族的根本的文化基础出了大问题。这个问题并没有解决。毛泽东说过很恨的一句话,大意是cp回到孔子那就等于宣告自己的死亡。中国以前的东西,古代的东西完全被打败了,近代以来。换句话说,也意味着整个20世纪先进的中国人的所有探索和牺牲都付了东流水。这倒和孔子本人没有多大关系。而是说偌大一个国家、民族的整个基础出了问题。这个问题到今天依然是学术政治争论背后的核心所在,但凡自觉的人一般都能意识到,只有意识到这层面才能思考的深入。往大了说,今天中国人的探索和选择是独特的,这个独特不在于经济上的成功,一大批知识分子要为这个独特寻找背后的知识依据和文明基础,虽然看起来是新造新词强说新,但偌大一个国家倘没有这样的知识群体存在,那才是摆在人类面前的耻辱。这种内在的动机就是为了创建新的文明主体。这既是当下表现在各种层面的矛盾,也可能是历史发展的内在驱动力。但其中却也潜藏着巨大的悲剧性的东西。
所谓马克思的中国化,是完全引进新的一套文明机制来作为五四以来国家民族的根基。这个机制随着中国革命也就是新中国的建立而达到了高潮,作了成功的示范。成王败寇。万川汇海之后,川也就是完成其历史的功能,成为要扬弃的对象,于是新的矛盾出现了。或者说新的矛盾的爆发是以矛盾的被压抑为其特征。这套外来的文明机制如何与中国固有文明融合是大问题,当代以来,我们其实用外来的文明机制来重新整理和阐释我们的文明传统,比如最明显的“五段论”,还有其他在人文社科领域的或显或隐的对古文明的重建与重写。这其实是有着悲剧性的。所以当我读到日本学者沟口雄三要努力从中国历史自身阐释出一套原理来解释中国近代历史,就感到很受冲击,相较本国很多知识分子而言,他是有着自觉意识,所以我读完后也就有了一点羞愧,因为这毕竟是别人的努力。
百年来我们中国人是不断向西引进各种新潮学说。这也是为何马克思主义在五四时期出现时,中国绝大多数知识分子都觉得终于找到了更先进的理论和思想来改变社会,各个派别各个阶级的人都在争论。因为它是西方文明自我批判也即自我更新的产物。那我们拿过来岂不是比西方更先进,也即在他们的基础上往前走,也就是高了一个历史阶段。这此后的历史悲剧在于这个高出的阶段是理念上的,而不是实践和已然的事实。当然可以说当代历史是脱离了马克思主义,但这样说是偷懒的说法。把失败建立在没有贯彻理念上,而不去问为什么,即这里面是不是有内在的更根本的冲突。我不同意把五四及文革看成是借思想文化以解决问题,但这个指责恰恰说明了思想文化问题为何在中国、在第三世界国家民族是如此重要,以至于大家都前赴后继地要“借思想文化以解决问题”,不理解这一点,这个问题的更富反思性的可能也就此停止了。
前几日在C老师家里聊天,他说最近在看语言学的东西,黑格尔的东方知识基本都来自来华传教士,很多如今被我们中国人熟悉的观念都来自传教士。
有意思的是,中国士人历来的顽固的复古或以复古为创新的的文明倾向,倒是与黑格尔的黄金时代在过去相似。道统与道学之分,致君尧舜,文明起始成了榜样,后世是一世衰落,“人心不古,世道浇漓”。马克思主义这声“炮响”,加之进化论的适时出现,真是给了中国人太大的刺激。
2011年圣诞留爪印
Posted on 25 十二月 2011 | 2 responses
我从不怀疑,不久的将来,我们的生活便会堕入万劫不复的物质化漩涡,那时候我们也会和所有的人一样,谈论着钞票、房子、车子、孩子,婚姻、争吵……
跳到那一天,回望今时今日的我们,这几年的幸福不正是“逝者如斯夫”?
慢点,再走慢点~`
致我的朋友沙子
Posted on 19 十二月 2011 | 2 responses
近期,诸多的不安分和诸多的谋划,其中心怀期待最多的一个,却以一种完全不在预料之中的形式出现,好比哑火的一枪,顿感失落与惆怅。平生安慰我诸多说辞,但其实我失落的不是挫折或行路难。无意间手指端敲出一句“时不利兮骓不逝”,莫名其妙的句子。低头深思了一阵,感叹人生至此,一事无成,愧对的何止天地父母。仿佛一只陷入泥泞里的铁牛,越挣扎越蛮横越挫败。我跟平生说,李白写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现在读来,怎么感觉味道不对呢,仔细读完《将进酒》整个儿一股化不开的愁,只是李白不是那杜甫、李煜,从不将“斯人独憔悴”写出“一江春水向东流”,李白这豪气干云的“会须一饮三百杯”五花马千金裘换美酒,又如何不是千金买醉一饮万古愁呢?他写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潇洒飘逸,不正暴露了他遭受了千古第一愁,又何必说他人生从来未曾得意过呢?
千千万万次的失意,究竟有没有换来李白一次的“得意”呢?
以上就是我今日用李白的《将进酒》自我化疗,虽不敢说“与尔同销万古愁”,愿以李白共勉。
假如在这个不要脸的时代还能说一句纯文艺的话而不被骂装逼的话,我要说的是,沙子是我最纯粹的以文结识,以文交往,终究正在渐渐淡去的朋友。
2003年,在一个电脑还没普及到我们中文系寝室的年份,一个迷茫于谈恋爱和上网的混沌年月。我像个丧家犬(非为了求精神家园),和三五个同宿舍的丧家犬,整日里往学校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泡网络。苏正在为恋爱的纠结跟她的前男友沙子聊天,而我,正是被中文系装文艺风气荼毒,甚至迷恋于那种文艺风中。在心向往之而未曾涉足的其他同学眼中,我看起来有那么一肚子的文艺腔和一身的愤世嫉俗。苏说,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说不定你们能聊得来。而我一听,对方是一清华才子,还又高又帅又爱好文学~~简直无敌了,唯一的遗憾是人家已有从高中到大学的女友。当然,此刻都是我杜撰当年的思维,描画一个又猖狂又好色的中文女。此为开篇。
我与沙子的Q聊由此开始,无尽的快乐和无尽的机智,至今我已想不起来我们聊过多少有意义和无意义、自以为有意义和无意义的话题。很多的一致爱好,比如今何在的《悟空传》,当得知他和我一样超级喜欢,认为是网络第一神作时候,我几乎是对着电脑尖叫。又比如我们聊着Q一起听着唐朝乐队的国际歌,听得热血沸腾。而争执一样锋芒毕露过,我们较真古典文学与现代白话文的优劣,我们争论白话诗是不是诗,文言文的被取代到底是进步还是对文化的伤害。各执己见互补想让。争到我几乎面红耳赤,对着电脑屏幕觉得对面那人朽木不可雕。
一切魔障皆由心生——《孤宅》书评全文
Posted on 13 十二月 2011 | No responses
荒山、古庙、孤宅、孤女、变异蜘蛛、趴在车窗上的男人头、整日昏睡不醒的老爷、阁楼上的疯女人、浸泡在玻璃容器里的婴孩……你以为这是蓬蓬鬼话,或是满纸的胡言乱语,实不知,这是滚滚红尘里被利欲炙烤着的人心算计、倾轧、掠夺乃至谋杀与自戕。
提着柳条箱只身走出火车站的女高中生叶惠珍,父母新亡,乱世孤女,一如随贾雨村投奔外祖母家的林黛玉,外祖母亦或姨妈的一纸关怀,恰如生母在旁。早年,姨妈嫁给了大军阀孙传芳的亲信陆应元,长袖善舞,加之经营有方,如今已是坐拥产业无数。只是夫妇二人膝下冷空,至今未生个一儿半女。
读至此处,不难料想,对女学生叶惠珍来说,纵然是寄人篱下,凭着商贾豪门的表小姐身份,前面的路也定是风光无限。更何况,姨妈陆太太的来信,又是百般关爱。
只是,随着汽车一路驶出闹市,穿过丛林,越过荒山,迎着前面独自矗立在半山腰的墨灰色大宅开去,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恰此时,汽车抛锚,车窗上一颗伸着长舌的满头血污与泥灰的男人头颅,突然逼进女学生的眼球。
而这一切,只是《孤宅》悬疑惊恐的开始。她的到来,开启了闭锁在深宅大院里的一切诡异、疯狂、死亡之谜。
一如既往的混杂着古典与西洋情调的民国贵族,一个被影视、小说摆弄过千百次的家族文学主题:财产争夺、子嗣继承、妻妾争宠……沈太太为了情夫挪用大哥陆应元的大笔钱财,恰被姨太太发现并遭威胁,陆太太为了自己的地位与小姑子沈太太合谋流掉了姨太太的胎儿;为了保密,陆太太用药迷昏了丈夫导致他一直昏睡不醒。而这一切的根源的根源是,当年恩爱的陆氏夫妇生下了一个怪胎儿子,为了名誉,他们搬来荒郊野外筑宅居住,以便将合体婴儿的怪物儿子藏于地下室……孤宅里的人,各个心藏秘密,而只身前来的外人叶惠珍,原来竟是杀了人的丫头,真正的表小姐从未来过这座宅子……
给子书
Posted on 25 十一月 2011 | 1 response
晚上收东西,翻出好几年前在北去南来的火车上,一张撕开的胃药盒的背面,当初你写的几句话。偶又看到从前大学时与旧友的一点通信,感慨良久。心中纵有万语千言,苦不能道出,不独与外人不可言,视自己也是夏虫语冰。此所以闻黄庭坚诗“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而悲从中来。我说过此时此地,甚至此年华,不宜动心。人生苦短,所谓形上的与生活的不能两全者,盖皆未能深为之。大约我辈青春少年,三十年前笃信而苦觅觉天下之文,情与理也随之进退起伏,生命日渐消磨在我与自己之交战中。三十年以至百年,倘若仍知其可为而为之,不可为而为之,人间走遍又有何憾?不过,近日也仿佛才得了一点吾人最后之觉悟,你看到一句故纸堆里听惊雷,我辄引龚自珍诗“纵使文章惊海内,纸上苍生而已”答之。
你我虽不至于如常人言苦尽甘来,然而却都是被生活与环境击打淬励过的人,行路难,却别有怀抱。所幸你巾帼将人生看得比我这老男人还通透,我时常觉得自己怯弱处,命运多舛时,汝则能折冲樽俎,谈笑自若,遣我胸中固有块垒。少年横槊,难再忆过去,今天丈夫几三十而一事无成,提刀顾八荒,却不敢独自彷徨。
诗酒一年谈笑隔,江山千里梦魂通。黄庭坚善点化,今日也即以此诗作庆生。
吐槽
Posted on 19 十一月 2011 | No responses
这幅画里的情感,注定了已成历史。木有兄弟姐妹,不曾有过玩泥巴、过家家童年的,自然无以分享其中的美好与幸福。看看穿戴整齐的小姐妹(姐弟),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等待主人撒落在地饭粒的三五小鸡雏。人生真美好啊。
不觉得倡导独生子女是人类最荒谬最下流的违背人性、天性的政治么?好一反人类反社会反人民的荒诞之举哦。
前人的错误,后人买单。
致平生
Posted on 18 十一月 2011 | 8 responses
一如当年遇见的你。
亲,一转眼,我们都抓着彼此的猪蹄走过了5年了啊。
2011年8月黎日摄于西安古城
2006年5月大雄摄于武汉
话说当年半文艺爱好者的我,还是被这张照片给秒杀了的,
一脸的沧桑感,和诗文里的笔风十分的贴切。靠近后才得知,md,单细胞动物。










